一个小时的高大上理论，并没有让李奥维斯这位2环奥法师的讲课，引起多少灵性学徒的共鸣。
好在李奥维斯大约也是理论讲完了。
随后一个小时，他换了讲课内容，开始讲解具体的奥法轨迹，这毫无疑问让昏昏欲睡的灵性学徒们，瞬间兴奋起来。
来法灵社上课的灵性学徒，都还希冀着能晋升奥法师。
理论他们听着无趣，但是能增加对奥法轨迹认知的细节，他们却无比的热切，因为这真的有可能提升自己的水平。
“一条能量线。”
李奥维斯在黑板上，用粉笔随便画了一条线，代表灵海中的能量线。
“你们思考过为什么对灵性的认知，对奥法轨迹的认知，最终会在灵海中形成这样一条线？”
“其实解释起来很简单，可能很多人都听过。”
“无他，灵性在虚空中划过的地方，就是奥法轨迹，我们将它重现，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条线。”
“能量线！”
“因为灵性蕴含着神奇且强大的能量，所以它就叫能量线。即便是灵性划过的痕迹，复刻出来依然有着强大的能量，为什么呢，因为‘灵性划过’是一个概念，概念是无需时间去定义。”
“过去、现在、未来，灵性可以在任何一个时间点，去划过，留下奥法轨迹，然后被我们凝聚为能量线。”
“也就是说，我们用能量线，困住了灵性。”
“实际上我们什么都没困住，是概念生成了能量……当然你们无需知道这一点，那是大奥法师们研究的课题。”
“你们只需要知道，灵性困在这根能量线里面，灵性千变万化，所以这根线也能千变万化。”
李奥维斯说着，用粉笔在线的两段胡乱延长一段曲线，曲曲绕绕像是两团毛线。
“你们看，利用灵性千变万化的性质，我们的能量线也随之变化。这个时候的能量线，依然不可捉摸，就像你们此时此刻，灵海中的能量线一样，捉摸不定。”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它固定下来，从千万种变化中，选择一种固定下来，生生流转，只展现这一种性质。”
接着，他把两团毛线的线头，用粉笔联系在一起：“你们看，这样，就是一个环了。能量不管从哪里流，都会绕过这些曲线，最终回到原点，成为一种固定，这就是环！”
“所以。”
“你们记住了，环，是对灵性的固定！”
“你们想要晋升奥法师，就是要将灵性的一种性质，给固定下来！”
顿了顿，看着台下男人、女人，年轻人、中年人乃至老年人迷惑的眼神，李奥维斯反问道：“很难是不是？”
“难就对了！”
“因为你们眼界太窄，只盯着那根能量线，能固定下一个环才怪了。我之前说过，你们要从高处出发，从全局出发……就像黑板上这个环，它绕来绕去你别管，最终你要把两头给连起来。”
“……所以还是很难是吗？”
李奥维斯在台上笑了：“但再难，能难过一团糟的生活吗……糟糕的生活或许无解，但灵性奥法一定有解！”
……
在灵性学徒们的热烈掌声中，上完公开课的李奥维斯奥法师，被黑蛇家族众人簇拥着离开法灵社。
留在大礼堂里的灵性学徒们，纷纷讨论上课所得。
杜克没有参与讨论。
他在下课之后，第一时间便跟几位熟人别过，然后匆匆赶回了小杜克农场的别野。
“老板……”
“不要打扰我，莱文。”
杜克丢下一句话，便匆匆上楼，来到三楼的小阁楼上。
眺望着整个农场，看着黄灰色农田上，冒出的点点绿色麦苗，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闭目回忆公开课上的内容。
李奥维斯的讲课，被小艺反反复复播放。
高大上的理论部分内容，小艺是很难理解、领悟，但杜克却每一遍都有收获。
不知不觉间，原本灵海中分裂成两根的能量线，渐渐像是细胞一样分裂繁殖。
两根变四根，四根变八根。
每一条能量线，都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在灵海中欢快的蹦跶，自由自在徜徉。
蓦然。
其中一条灵活的小蛇，碰到另一条灵活的小蛇，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一触即分。
而是两条灵活的小蛇，融合成一条更长的灵活小蛇。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有了这两条小蛇融合成一条小蛇的前例，后续所有小蛇都能互相融合。
分裂在继续，融合也在持续。
杜克灵海之中的所有能量线，渐渐都能不断分裂、重组、变化，组成各种各样的复合结构。
“呼！”
杜克示意小艺停止循环播放李奥维斯上课的内容，然后欣喜的内视灵海，跟着这些能量线一起快乐变化。
“线线相连！”
“一朝顿悟，胜过修补一百张灵卡，又晋级一星！”
他哈哈笑起来。
小艺也适时恭维道：“恭喜主人的能量线达到线线相连程度，正式晋级四星灵性学徒。”
“凑合。”
杜克嘴角翘起，已经习惯了灵海修炼时不时顿悟一次。
天赋不够，汗水和悟性来凑。
而且他现在也算是深刻理解，为何《开启灵性奥法》一书中，说很多伟大的奥法师，都是从最弱的嗑药灵性学徒中走出。在真正的悟性面前，天赋低微限制不了什么。
或许嗑药开启的灵海，汲取灵性的速度慢、效率低、亲和力差。
但这些都只是日常修炼的障碍。
往往只需要一次顿悟，就能抵得过几个月、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修炼。
有些天才奥法师，甚至开启灵海的当天，就能凝聚灵核，晋升1环。有些大器晚成的奥法师，可能蹉跎到五十岁才勉强晋升奥法师，但此后却能一年增加一环。
当然。
并非人人都能顿悟，否则蛇首镇法灵社的公开课上，也不会有几百名灵性学徒日日守候了。
“四星已至，五星还远吗？”
“五星之后，便能凝聚灵核，晋升1环奥法师。”
杜克站起身来，双手撑着围栏，凝视远方天际的夕阳，“等我晋升1环，大概就能在沉蛟市立足，去钻研真正的灵性奥法！”
他生于蛇首镇，长于蛇首镇。
这里是他最好的苟发育之地，但晋升1环之后，这里的资源就无法再支撑他后续发展。
总有一天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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