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观测者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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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玻璃幕墙反射着血色夕阳，肖峰盯着旋转门上方的电子屏，上面循环播放着招聘广告：「招募轮回体验官，薪资面议，有意者请携带记忆碎片至七楼」。
他的七芒星纹路突然发烫，雇佣兵人格的战斗直觉让他注意到门口保安的耳麦里传出熟悉的电流声
——
那是第二次轮回中追踪他们的无人机频率。
“小心，这里的一切都是监控盲区。”
哥哥（守墓人）按住肖峰的肩膀，他的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蓝光，显现出隐藏的量子锁图案，“2015
年我就是在这里接受‘觉醒者’实验，他们说能让人突破维度限制……”
话未说完，林婉儿已经推开旋转门，她的法杖自动指向电梯口，裂痕处渗出的蓝光在地面汇成箭头。
电梯没有按钮，当肖峰踏入时，七芒星纹路与地板图腾共鸣，楼层数字开始倒转。杰克看着不停闪烁的数字，突然指着显示屏惊呼：“负七层？可大楼只有地上七层！”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映出电梯内壁的隐藏文字：「向下是向上的另一种形态，正如死亡是重生的弹幕」。
负七层的走廊充满潮湿的霉味，两侧玻璃罐里浸泡着不同阶段的
“实验体”——
有的长着镜面皮肤，有的瞳孔里有多个虹膜，最深处的罐子里漂浮着与肖峰同貌的婴儿，脐带连接着金色液体管道。
肖峰的疗养院人格突然浮现，恐惧让他浑身颤抖：“这些都是……
失败品？”
“不，他们是成功的‘多维度分身’。”
一个戴着
vr
眼镜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的白大褂上绣着
“轮回传媒总导演”
字样，“我是老王，当年给你注射第一针转化剂的人。”
他摘下眼镜，镜片里闪过无数个平行宇宙的画面，每个画面都有不同版本的肖峰在经历轮回，“你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其实你是我们最成功的‘维度直播间’主播，全球高维生物都在观看你的轮回秀。”
林婉儿的法杖突然击碎旁边的玻璃罐，金色液体里浮起一张工作证，照片上的
“老王”
正穿着祭祀服饰：“你们在两千年前就开始策划这场实验！
那些祭祀仪式根本不是崇拜魔神，而是在搭建跨维度直播平台！”
老王鼓掌大笑，身后的墙壁缓缓升起，露出巨型全息屏幕，上面正播放着肖峰在镜像囚笼中的画面，右下角的弹幕疯狂滚动：「第
7777
号观众：快杀了懦弱人格！」
「维度议员
α：融合进度
92%，建议加大恐惧剂量」「造物主候补：赌五百年光阴，这次他会选择自我毁灭」
肖峰的科研人格突然接管意识，他在数据流中捕捉到异常波动：“等等，这些‘观众’的发言时间线有问题！他们的‘现在’比我们快了三个维度！”
老王点头示意陈教授打开公文包，里面露出多台正在直播的手机，屏幕显示的竟是他们此刻的实时画面，而发布时间都是
“三天后”。
“没错，我们在收集‘低维痛苦’作为高维能量。”
老王打开一罐金色液体，里面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粒，“你们的每个恐惧表情、每滴眼泪，都会被提炼成‘情绪晶元’。
而你，肖峰，当七重人格完全融合时，就会成为连接维度的‘活体路由器’。”
他指向全息屏，画面中出现另一个肖峰
——
穿着导演服，坐在更高维度的监控室里，正对着镜头微笑。
“那是……
更高维度的我？”
肖峰的七芒星纹路分裂出七道流光，分别触达不同的监控画面。他看见：
一岁的自己在摇篮里啼哭，监控器显示
“实验体初始化”
三十岁的自己在剪辑轮回录像，标注
“第
42
次情感爆发点”
老年的自己躺在王座上，周身环绕着十三眼魔神虚影
“每个维度都有一个‘观测者我’，而你是最底层的‘被观测者’。”
导演肖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的影像穿透全息屏，手指点在肖峰眉心，
“不过我得感谢你，你的痛苦让我从实习生晋升为总导演。现在该大结局了
——
要么成为能量源，要么被我抹除。”
哥哥突然举起从实验室顺来的干扰器，红色光束击中导演影像：“还记得你十岁时救过的流浪猫吗？那是我在平行宇宙给你的提示。肖峰，用你的裂隙之眼看看真相！”
肖峰集中精神，七重人格的视角同时开启，看见导演影像下隐藏着无数根透明的
“观测触须”，正刺入他的后颈汲取能量。
林婉儿的法杖裂痕再次发出蓝光，这次竟投射出母亲的临终影像：“小峰，记住，镜子的背面永远比正面更真实……”
话未说完，影像被导演的触须击碎。
肖峰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爆裂，七芒星纹路突然扩张成十二芒星，将所有触须震断。老王惊恐地后退：“不可能！十二芒星是造物主级别的维度符号！”
研究所开始剧烈震动，所有监控屏幕同时显示
“直播中断”。肖峰看见导演影像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狂喜：“太棒了！这种级别的情感波动能产生十倍晶元！观众们，接下来将看到跨维度弑神的名场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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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被哥哥的怒吼打断，哥哥将干扰器塞进肖峰手中：“带婉儿出去！我来拖住他！”
电梯再次启动时，肖峰从电梯镜面里看见哥哥与导演扭打在一起，两人的身体同时分裂成无数光粒。
林婉儿握着母亲的遗物
——
一枚刻着十二芒星的戒指，泪水滴在戒指上，竟显露出隐藏的地图：“这是……
研究所地下十九层的入口，妈妈说那里藏着‘真正的出口’。”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他们身处一片纯白空间，四周悬浮着无数扇门，每扇门上都贴着不同版本的
“肖峰人生剧本”。
最近的门上写着：《轮回主播的自我修养：如何优雅地被观测》。杰克踢开剧本，发现门后是无尽的阶梯，每级台阶都刻着一个观众的名字。
肖峰的疗养院人格突然开口，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融合：“其实我早就知道真相。每次轮回结束时，我都能听见高维生物的笑声，像蜂巢震动般嗡嗡响。”
他抚摸着十二芒星纹路，感觉有无数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但这次不一样，他们的笑声里有恐惧。”
纯白空间的天花板裂开缝隙，金色液体如暴雨般落下。肖峰将林婉儿和杰克推进最近的门，自己则逆着水流向上攀爬。
在接近裂缝时，他终于看清高维直播间的全貌：无数观众坐在星舰状的座位上，他们的身体是流动的光带，手中挥舞着用情绪晶元制成的荧光棒。而在直播间中央的祭坛上，十三眼魔神正在吞噬导演肖峰的身体，转化成新的能量源。
“原来……
魔神就是观众的集体意识。”
肖峰的十二芒星纹路与祭坛图腾共鸣，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超越维度限制，“如果我能成为新的观测者，是不是就能改写剧本？”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高维空间的地板时，所有观众的光带同时凝固，直播间的时间静止了。
肖峰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射在无数个平行宇宙中，每个影子都在进行不同的反抗。他笑了笑，在高维空间的地板上写下一行字：「亲爱的观测者们，这次轮到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了」。
金色液体在他脚下聚成王座的形状，而王座的扶手，正是由七重人格的虚影交织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