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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赵家村人看见背篓里香喷喷的食物,瞬间被馋的流口水,一个个羡慕地看着。
闻惜禾当即拿出食物去分,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今天只要拿了她的东西的人,多少肯定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她。
另外,也省得万一那两个官差不要脸,把这些吃食也给抢走。
“使不得使不得,禾娘,我们哪能要你的吃食。”
大家都不好意思地推拒。
那鸡闻着也太香了,还有那些精致好看的糕点点心,一瞧就知道肯定特别贵,他们再馋嘴、再厚脸皮,也不能要禾娘如此贵重的吃食啊!
闻惜禾直接把食物往大家手里塞:“今天有劳各位叔伯婶娘们帮忙,一点儿吃食不成敬意。东西不多,每家只能分一点,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闻惜禾分着食物,小声说道:“大娘,搜查的时候您帮忙盯紧一点儿。”
“叔,您可得帮着我监督好了。”
大家推不过,这才一脸尴尬地收下吃食,不过除了羞窘,瞧着这些吃食,心中又忍不住开心。
“禾娘放心,我们肯定给你看牢了,绝不让某些人有栽赃陷害你家的机会。”
两个官差一脸遗憾地看着闻惜禾分吃食,但再嘴馋那些好东西,也不敢从一群人手中抢,万一犯了众怒就不好收场了。
他们开始搜索闻惜禾家里。
开始搜查时,大家对于赵成才、赵有粮这一家人,都严防死守地盯着他们,绝不给他们任何靠近的机会。
两个官差在屋里翻箱倒柜,被子枕头都想拆开看看,若非顾忌着外面一群赵家村人盯着,按他们以往“搜查抄家”的架势,这房间里的东西最后别想有囫囵的。
就在官差搜查的时候,赵村正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官差,一脸凝重。
跟闻惜禾了解完情况,赵村正看赵成才的眼神格外狠厉。
赵成才对上赵村正的眼睛,却并不以为意。
一个小小的村正,他还不放在眼里。
两个官差把屋子里搜了个彻彻底底,就差没挖地拆墙了,却没有找到一个铜板。
两人一脸迷惑和焦躁。
这家人怎么那么会藏银子,怎么哪里都找不到?
莫非根本没藏在这屋子里?
这么大热天的,若是白跑一趟他们可不愿意。
闻惜禾施施然地看着两个官差,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一点儿都不怕他们栽赃陷害。
至于家里的银子,她更不怕被搜出来收缴拿走。
她和赵大、李云英、赵有粮一家住在一个院子里,银子放家里说不定便会被那些人偷了去。
因此每日赚到的银两她都放进房子里,这俩官差想“拿”她家的银子,纯属白日做梦。
俩官差看着闻惜禾笑吟吟的模样,真的很想拔刀逼问她,家里的银子都藏哪里去了。
闻惜禾见两人眼神不善,瞬间警惕起来。
她故意不小心把板车上的一个碗碰到地上摔碎:“哎呀!”
其他人都下意识看过来。
闻惜禾立马蹲地上捡碎片,一脸心疼道:“这一个碗可要两文钱呢!
“家中卖冰粉虽说赚了几个铜板,可我和娘,还有弟弟妹妹们都饿怕了,手里一有银钱就想买吃的,根本存不住啊!
“还有,家中要买地盖房,这花销可不小。哪天若是生意惨淡些许,一家人便要饿肚子了。
“我怎么就如此不小心,把碗给摔碎了啊!真是心疼死我了。”
闻惜禾捧着碎瓷片,一脸悲切,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懊悔的世界里。
她碎碎念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刚晃过神似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闻惜禾把碎瓷片丢在板车上,抬头对上两个官差沉思的表情,一脸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官差想着那些很贵的熟鸡肉和糕点点心,觉得闻惜禾手里的银两应当真的都花光了。
闻惜禾走到官差面前,“好心”建议道:“两位官差大人既然在我家没搜到什么,不如再去赵成才家里搜搜?
“说不定能找出他们说的那什么祖传方子,证明是他们诬陷我和我娘呢。”
两个官差看看闻惜禾,再互相对看一眼,心动了。
赵成才一看这架势,一颗心立马悬了起来。
他可是了解这俩官差的秉性,立马凑上前谄媚说道:“官差大哥,我爹和祖父绝对不会诬陷人的,他们都是再老实不过的人,你们可千万不能听小人谗言啊!”
官差故作沉吟,片刻后说道:“我认为这位小娘子说的不错,总不能只听你一家之言,便断定人家是窃贼。”
赵成才脸上媚笑僵住,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官差朝他们家屋子走去。
赵大和赵有粮没料到这个发展,愣住了。
看着官差进入他们家屋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去阻拦:“官差大人,我们没说谎啊!真的就是……”
官差单手握住腰间佩刀的刀柄,噌地一声,刀出鞘了半截。
寒光闪烁,刀身折射出的阳光射到赵有粮的眼睛上,闪得他眼花下意识闭眼。
“你们胆敢阻碍官府公办?”官差厉声威胁道。
赵大和赵有粮吓得踉跄后退。
赵成才连忙过来,把爹和祖父拉走,赔笑道:“官差大哥请勿动怒,我爹和祖父并无阻拦之意,还请二位大哥见谅。”
他们让开路后,官差冷哼一声,刀身入鞘,进去开始搜查。
看着官差粗暴地在屋里掀桌翻椅,赵有粮一脸焦急,想上前去拦,又忌惮害怕官差:“成才,这可怎么办?”
赵成才冷着脸:“能怎么办?等着。”
闻惜禾背着手挪过来,嗤笑:“引狼入室了吧?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什么滋味儿了?开心吗?我现在倒是很开心,这场戏可真好看啊!”
“闻惜禾!”赵成才咬牙切齿,气得气度全无。
他冷哼一声:“闻惜禾,你也别高兴太早了,这场戏还没完。”
闻惜禾冷眼斜睨着赵成才,知道他这是还有毒计,以防万一,在心里思索着对策。
她走到方柳翠一家人面前:“翠姨,大山叔,我担心那赵成才还有手段没使出来,若是我和我娘有个万一,便请你们辛苦跑一趟县城裴府,请裴府的裴老爷出面救我们。”
说完,闻惜禾拿出裴钰妍给她的玉佩:“这是信物,届时你们拿着这玉佩去裴府,便能见到裴老爷。”
方柳翠迅速接过玉佩,贴身藏起来,生怕旁人、尤其是赵成才他们看见。
……
两个官差在赵成才家的屋子里搜索一番,搜出了几块碎银子和三百多个铜板,满意地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赵有粮、胡满月和赵大、李云英看着家里的银两被抢走,心疼的滴血。
若非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拉扯着他们,他们绝对要冲上去拼命。
这时,赵成才走到两个官差面前。
他就像是没看见自家的银钱被抢了一般,依旧面带笑容、客客气气地喊两人大哥,与两人小声耳语:“二位官差大哥,我保证,那冰粉方子每日绝对能赚不少银子。
“若是能把方子弄到手,以后就是能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金鸡啊!
“那闻惜禾和刘小娥不过是女流之辈,稍微吓上那么一吓,她们肯定会把方子交出来。
“届时,我安排人做这冰粉的买卖,得到的银钱与二位大哥四六分。我四,你们六,二位大哥觉得如何?”
“这……”
“我们考虑一下。”
两个官差到一旁商议。
其中一人略带担忧地说道:“万一事情败露,县令大人那里不好交代啊!”
“担心什么,一切都是赵成才出面,与我们有何关系?”
“……说的也是。”
“况且……”他露出一个有恃无恐的笑容,“哪怕万一闻惜禾和刘小娥那两个妇人有本事告到县令大人面前,甚至赵有粮和赵大被审出是故意诬告,目的是霸占冰粉方子。
“我们只要咬死说是被他们骗了,只要没证据,县令大人也拿我们没办法,最后不过是小惩大诫,与这其中的利益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另一人被说服了:“你说的对,我听你的,富贵险中求,能不能发财,就看今天了。”
两人商量好回来。
官差义正言辞道:“赵大、赵有粮,还有闻惜禾、刘小娥,既然你们双方都各执一词,那就都跟我们走一趟。
“等上了公堂审上一审,便知谁说的是真话了。”
闻惜禾瞥眼看向赵成才,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得意和势在必得。
周围赵家村人都懵了,怎么这就要上公堂了?
“两位官差大人。”赵村正急忙出面,“此事只算是我们赵家村内的纠纷,怎能劳烦两位大人和县太爷呢?便不用上公堂了吧?
“官差大人您放心,此事我必公正严明,办理妥当。”
两个官差斜眼瞧他:“你是谁?”
“我是这赵家村的村正。”
官差拖着调子,语气有些轻蔑:“哦——村正啊!”
他突然收敛表情,冷言道:“衙门办事,你一个小小村正竟敢置喙,是不是这村正不想干了?若是不想干了,有的是人想干,给我滚开!”
赵村正的脸色微微铁青,但面对衙门的官差,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闻惜禾走到赵村正旁边,小声道:“村正叔,谢谢您,今天此事是有人故意针对我,这两个官差多半是有问题,劳烦您帮忙跑一趟衙门,托托关系和人情查询一番。”
她虽说已经给了翠姨裴府的玉佩信物,但以防万一,多一手准备总是更保险一些。
赵村正对这两个鼻孔朝天、且土匪行径的官差也极为厌恶:“禾娘你放心,哪怕你不说请叔帮忙,我也是要跑一趟衙门的。”
看不起他一个小小村正也就算了,但真以为自己披上衙门的官服就能为所欲为、一手遮天了?
闻惜禾留好后手后,面对官差说道:“二位官差大人,你们确定真的要抓我?你们想知道我这冰粉方子是从哪里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