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尴尬在这对昔日的主仆之间蔓延。彼得此刻万分庆幸他们在推门之前灵子化了,因为患有尴尬恐惧症的他此刻正很毁形象地面部肌肉扭曲。

啊,天,他真受不了这个,太尴尬了。

就不能别干站着瞪眼吗,就不能说几句话吗?比如——

“西弗勒斯,是你。”

“麦劳德,是我。”

“十年不见,你的头更油了。”

“十年不见,您的头还是那么秃。”

“不如你的油头靓丽。”

“不如您的秃头方便。”

“你的油头像阿拉贡。”

“您的秃头像齐达内。”

“承让。”

“承让。”

言至此,就已尽了。路的尽头是天涯,话的尽头便是尬。

……

阿拉贡:……他头油,他有我帅气吗?!

齐达内:……他头秃,他有我命硬吗?!

彼得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堵一堵自己脑子里奇怪的洞。

哈利不认识这个黑影,但是自从踏进这个房间,他的伤疤就非同一般地疼。

“你……”他咬牙率先打破平静,“你是谁?”

斯内普动了,他谨慎地同黑影伏地魔拉开距离,微微侧身挡在哈利身前:“是您?”

“看起来安逸的生活并没有影响你的身手,你的能力一同往昔,甚至还有些精进。”

伏地魔悬浮在斯内普面前五米处,一团黑雾中只有他的一对红眼珠子隐隐发亮,“但是我还是觉得可惜。”

“您最近观察过我?”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套话。

伏地魔笑了笑。

“我一直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我和你一起进餐,一起开会,一起在霍格沃茨行走……我看着你埋首在书堆教案中,把青春消磨在安逸的生活中,把宝贵的精力和才华浪费在应付庸庸碌碌的学生身上……他们甚至连乌头都分不清。”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哈利有一种错觉,那个男人似乎正贴着他的耳朵细语,这让他寒毛都竖了起来。

“你是个天才,西弗勒斯。我曾经非常欣赏你,如今也是。”

伏地魔飘得稍微高了一点,“你还记得当年你在接受标记前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哈利疼得满脑门儿都是汗,但是他坚强地保持了清醒,史蒂夫在他身后撑住他:“坚持住,哈利,斯内普教授会救你的!”

“但是他俩看起来好熟啊……这个伏地魔就是当年杀了你父母的魔头?”

火箭冲着伏地魔呲出尖牙,“靠,他要是有实体我一定把他打成筛子!斯内普在干嘛啊!行不行啊!伏地魔那个混蛋不会真把他说动了吧?想让斯内普把哈利斩草除根?!”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斯内普不会的。”

彼得像念咒一样不断重复,“最值得相信的就是斯内普了,相信他,相信他,你要像史蒂夫相信巴基一样相信他!”

史蒂夫马上说:“这有可比性吗?”

彼得斩钉截铁:“有!”

哈利虽然不是很清楚史蒂夫和巴基之间的纠葛,但是他被彼得坚定的态度感染了。一时之间,面对伏地魔的恐惧也被悄然升起的希望消弭许多。

对,他还有斯内普教授呢!像勇度一样的斯内普,嘴巴虽然坏但是会给他圣晶片的斯内普,会在抓住夜游的他之后送他回宿舍的斯内普——

史蒂夫感觉男孩的脊背悄悄挺直了。哈利咬着牙抬起头,死死盯住伏地魔,好像要把他的面容刻进脑袋。

……不得不说,这么仔细一看,呃,伏地魔可……真丑。

被11岁孩子嫌弃长相的黑雾伏地魔还在用理想与未来试图打动斯内普:“想想看,属于我们的未来!整个英伦都会称颂你的名字!你的才华会为所有人知道——”

真棒。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心想,黑魔王的洗脑包还是十年前那一套,什么实现政治抱负施展才华之类的。搞笑,他在霍格沃茨当了这么几年恐怖的魔药教授,保证二十年后连魔法部部长想起他都会在夜里哭着醒来。还英伦扬名呢,魔法界统共就这么几万巫师,在麻瓜新闻里头出个镜知名度都比这个高。

斯内普甚至想掏一掏耳朵。

呃,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伏地魔看出斯内普并没有被他打动,改变了说辞:“你在犹豫什么,西弗勒斯?你怀疑我们联手之后不能再次君临英伦三岛吗?”

“我从未怀疑过您的能力。”

“那你在犹豫着什么?”

伏地魔的声调提高,“哦,我知道了。因为我食言了,十年前我食言了……我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事,对不对?”

斯内普浑身一震。

“我记得你恳求过我,是的,是我对不住你……伏地魔大人道歉。我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这是惩罚。”

哈利此刻脑门儿上的八卦雷达支楞了起来,连头疼都忘了。

这情深深雨蒙蒙的画风!

但此刻斯内普周身缠绕着非常非常阴郁的气息。

“劳烦您还记得。”

斯内普轻声说。

“史蒂夫。”

哈利当机立断,“去找校长,把他叫过来,扛也要把他扛过来!”

“后面的小朋友,你在跟谁说话?”

伏地魔突然越过斯内普cue了哈利。

哈利的伤疤还在疼,但是长时间的折磨让他对痛苦的感受力迟钝起来,他听到史蒂夫飞奔出去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强打精神应对伏地魔。

真奇怪,他以为自己在面对这个魔头的时候会害怕到说不出话来,但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害怕。他只是非常担心,担心自己和斯内普教授都折在这里。

他还没有拿到圣杯……

说到圣杯!

“伏地魔。”

哈利上前一步,将伏地魔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你为什么出现在霍格沃茨?你连一具能支撑自己行走的身体都没有,有什么胆量出现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

伏地魔轻笑一声。

“不要装傻,小朋友。”

他阴恻恻地说,“你的出现也是一个惊喜。奇洛死了之后,我就守在这里……我等待着别人的出现,等待那个可以帮助我取出魔法石的人。可是令人惊奇,我没有等到别的觊觎长生不老药的窃贼,却等到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夜游小子。你也想要魔法石,是不是?点石成金的传说令人疯狂——”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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