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笼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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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娘提起爹的心愿，蒋明一下愣住了。他爹临终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能高中状元光宗耀祖。

他还记得，当初爹就是为了给他借银子去考乡试，不料半途下起了暴雨，等蒋明再得到消息的时候，乡亲们说他爹掉落了山崖，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蒋明莫名觉得浑身刺骨，心底里发寒。

他双眼发红，直勾勾地看着李钰，问他：“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听见蒋明的话语明显有些松动，李钰这才笑了，亲自扶了蒋大娘坐下，也不避讳，直道：“我要你做的很简单，凭你的真才实学，这次殿试一举夺魁应当没什么问题，但为了以防万一，进考院前我会给你抄些题来，你仔细背一下，一定要确保能上金銮殿被陛下记住。届时我父亲会想办法让你进户部做事，从此往后你与我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靠着我们这艘大船，定能保佑你母子二人飞黄腾达。”

“你要我作弊？”蒋明气极，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夫子教了那么多的道理，没想到有人要他在殿试作弊。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李钰安抚着蒋明的情绪，“我自当知道蒋公子的真本事，就算不提前看那些题目，状元肯定也是你的囊中之物。不过我们既然押了宝在你的身上，就必须确保无误，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听见他这么说，但蒋明心里仍然不愿意，他偏过头去：“我绝不会作弊，我一路从乡试走到现在，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李公子也是读书人，应当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作弊那是对我的侮辱。如若李公子对我没有把握，不如把宝压到旁人身上。”

“哼！”李钰嗤笑一声，他们打探了那么久，之所以选中蒋明，就是因为他家境贫寒，孤儿寡母的好拿捏，否则他还真瞧不上这种愚夫。

不过，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蒋明，将这人彻底收为己用。

他想了想，斟酌道：“我当然懂你的意思，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看看蒋大娘，如若你真能高中状元，往后你娘可就有想不完的荣华富贵了。”

“阿明……”蒋大娘适时拉了拉蒋明的胳膊，示意他答应下来。

蒋明捏紧拳头，他不想答应李钰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可是他们用娘来威胁自己。

李钰越发没有耐心，干脆道：“蒋明，这对你而言是一门绝不会亏的生意。如果你要是拒绝的话，你和你娘今日都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说完，李钰一个眼神示意，立马就有侍卫上前去拉蒋大娘。

蒋明急了，连忙拦住，喊着：“好！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放过我娘。”

“这就对了，你要早答应下来，我也不至于对你动手。”

李钰完全就是个笑面虎，他话虽这么说，但实际上却想着自己方才对着蒋明下手还轻了。

可父亲对蒋明这人却极为看重，曾还说过，只要助蒋明上位，日后他或许会是在文官里对他们最大的助力。

“对了，我还有一事要你去做。”

“什么事？”蒋明木然地抬头看着李钰。

李钰目光阴森森地看着远处，咬牙切齿道：“宋连乔，我要你盯紧她的一举一动，如若有什么反常，立即给我传消息来。”

“是。”蒋明低头，难以启齿地说出这个字。

他也不想的，宋小姐对他很好，只是至亲之人的羁绊太深。他轻闭了闭眼，只恨自己现在无能为力，只能被李家左右。

终于拉拢了蒋明后，李钰还是把蒋大娘飞扣下，再三保证一定不动蒋大娘分毫，蒋明这才回了宋府。

一路上，蒋明如同行尸走肉般，他无数次想拐去官府，但又想李家在京城势力并不一般，若是官官相互，那他就算揭发李家的所作所为也没有用。

他只能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蒋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宋清雅一眼就看见了跌跌撞撞走进来的蒋明，她兴奋地上前几步喊着。

蒋明麻木地抬头看着他，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二小姐在这儿做什么？”

“我，我随便逛逛。”宋清雅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一直在这儿等他回来，只能随口糊弄过去。

蒋明无心细想，好半晌才问：“不知大小姐在做什么？”

听蒋明这么问，宋清雅心里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如实答道：“她能做什么？忙着选衣裳呗！顾夫人说是要带她去赵国公府赴宴，要我说，她搞那些花枝招展的做什么？一个刚被退了亲的女子，出去指不定被人怎么笑话呢！”

“踏青宴……”

蒋明嘴里呢喃着这几个字，想着李钰嘱托的话，对宋清雅说了句：“二小姐，我身子有些发了，就先回去了，小姐请自便。”

“诶……”宋清雅还想说什么，见蒋明快步离去，只能甩着帕子作罢。

两刻钟后，李钰收到了蒋明让人送来的纸条，上面只写了短短一行字。

“宋小姐要前往赵国公府赴宴。”

赴宴啊！李钰把那张纸条在手里揉成一团，随手丢进茶杯里，吩咐道：“去问问我们府上有没有收到赵国公府家的帖子？”

下人立即转身出去，没多时又回来禀报：“回少爷的话，昨日赵国公府派人送来了帖子，说是五日后，在京郊诚邀公子小姐们前往赴宴。”

李钰望着被茶水浸湿的字条，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宴会我也得去凑凑热闹了。”

另一边的宋连乔还在为踏青宴的事情发愁，虽说她不是第一次去这样的宴会，但如今京城谁人不知她刚跟李家退了亲？

这出门在外定会被人闲言碎语的乱说一通，别的倒不怕，就怕宴会上有人诚心闹事，其实她自己是无所谓，只是怕连累了顾夫人就不好了，毕竟顾夫人对她这么好。

“唉！”她重重叹了口气，既然不能不去，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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